肉多奶大的乡村小说|仙胎


第1章

    父亲死的时候,对我说,在他头七夜里,如果有人晚上来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开门了也千万别放人进来;放人进来了也别跟他走。..只要我熬过他的头七夜,可保一生平安。


    我听着有点玄,当我想问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父亲头一歪,咽气了。


    父亲不是个好人,生前狂喝滥赌,最后酒品不好,总砸东西,一辈子的赌棍,赌输了不少钱,他这句不靠谱的临终遗言在我看来,算是他这辈子对我最有良心的话了。


    之后我打点父亲后事,父亲生前已经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输个精光,死后都是叔婶们筹钱订做了一口弊、一块荒地,打算头七过后,埋了了事。


    父亲死后第,是二叔家的小堂妹来陪我,小堂妹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是和我却不熟悉。我父亲家里的人都不喜欢我父亲,因为他狂喝滥赌的个性已经败光了他的人品,连带着我也遭了亲戚的厌。


    天一黑,我站起来,就要关门。


    小堂妹喊说:苏寒,你别关门。


    我回头,说:我爸死前让我一入夜就关门。


    小堂妹有些怕,说:你别关,我家就在你们家对门,你们家里有死人,我害怕的时候我可以冲回家里去。


    我说,你怕你就回去,二叔生病,你就别让他来了,这门我一定是要关的。


    她没办法了,她爸身体不好,最近得了肺炎,刚出院,二婶觉得死有死人的地方很晦气,二叔过来守灵,会让病情加重,于是只好让小堂妹陪我来了。但是她一直都不敢进我爸的房间,还让我锁着我爸的房间的,好像这样就安全了似的。


    快到12点的时候,我进我爸房间里换香,据说这头七里点的是还魂香,香火不能断,否则鬼魂就找不到路,回家看一眼。


    我刚把香插好,忽然间就响起了敲门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我手腕上紧紧扣着四根手指头,我的父亲左手少根小指,据说是他赌输后被人砍下来的。


    他已经死了,但是尸体却从白布下弹出手来,抓住了我的手。


    门外叩、叩、叩。


    我家有门铃,来人却不按,只是僵硬地敲门。


    午夜十二点,谁来了


    父亲的房门响起了更猛烈的拍门声,几乎盖住了玄关门的声音,房门外传来小堂妹发疯地大吼:苏寒,门外有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bi.


    我吃了一惊,正想去看,身子一动,手腕猛地一痛,快要断了


    我低头一看,父亲抓着我的手青筋暴露,而我的手被他抓得发紫,他再不放手,我的手就要断了。


    “我绝不会开门的。”我对父亲的尸体说,父亲听了我的话之后,垂下了手。


    他只是一个尸体。


    但是他动了。


    午夜十二点。


    一切很不美好的猜想疯狂涌入了我的脑海里,我咽了咽口水,心想父亲为什么不让我开门尸体能动,那门外站的会不会是鬼


    



 

第2章

    我把父亲的手塞回白布下面,开了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小堂妹就对我说:苏寒,我从猫眼往外看,门外有一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你被锁在外面了,我推开门去看,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我吃了一惊,问:你开门了


    “嗯”小堂妹点点头。


    这时候一道冷风刮过,客厅椅子上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一袭白衣,双手叠放在膝上,低头含笑,眉目俊秀如画。


    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却胜在气质温婉出尘。


    我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鬼吧为什么一只女鬼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小堂妹看到那女鬼顿时就疯了,她用力地摇着我的手,指着女鬼对我说:苏寒,就是她,刚刚敲门的就是她


    我想起父亲的话


    如果有人晚上来敲门,千万不要开门;开门了也千万别放人进来;放人进来了也别跟他走。


    开门、进门,已经犯了两点禁忌,那最后一条千万不要犯,那么我就是安全的。


    我走出一步,啪,灯全灭了,只有客厅里为父亲点的白蜡烛还在亮着,烛光映在女子的脸上,竟不似常人那般雪白,而是青色的。


    我不敢再靠近她一步,那关灯就是她对我的示警,让我千万不要再走近她一步。


    我问她:你是谁


    她嘴唇不动,声音却从她喉咙里传了出来:我是你的妈妈。


    我说:我妈早死了


    她说:对,在我认识你爸爸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死尸了,苏寒,你是死人的孩子


    我不信,我说我是活人,我有呼吸,我有心跳,我还有体温,今年学校体检的时候,我身体各项指标都健康正常,我就是个最正常不过的活人


    女人告诉我,二十年前,我父亲路过她家祖宅,因夜下暴雨,只得在她家祖宅借宿,楼主叮嘱我父亲,子时一到,听到鬼鸮鸟啼叫三声后便就不要开窗开门了,更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我父亲不听,夜里开门走了出去,进了她的房间,见她年轻貌美,知道那是一具尸体,仍然兽性大发,将她强了去。十个月之后,我便就出世了。


    我出世之后,就被送到我父亲的身边,我父亲从那以后就变了一个人,因为他看见我就会想起在女人祖宅里的那,那是他一生中最不敢回忆起的那。他曾想杀死我,但是却一次次地失手,被藏在暗中的鬼警告着,如果父亲敢动我一根毫毛,那他就少一根手指头。㊣:㊣\\㊣


    我看看手腕上的四根手指印,心想原来父亲的手指头不是赌输被债主砍掉的,而是被鬼折掉的。


    可是,那个将我送来父亲身边的是谁呢是她吗但为什么我感觉不会是她为什么又要将我送到一个赌棍身边呢


    女人问我:苏寒,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我说肯定要活。


    “那么,七日后,有个叫阴十二的人来找你,你千万不要跟他走。”


    “如果我跟他走了,会怎么样”


    “你将,死。”



 

第3章

    女人说完,就化为一阵风,门打开,她走了。..


    我走过去,探头到门口外面看了看,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压力,有人把我扯了出去,我吓得大叫,抓着门口这才把自己拉了回去。


    门外传来女子宛如银铃般淘气的笑声,我的面前再次出现女子的身影,她笑着点我的鼻子,对我说:傻孩子,想活命,就别出来。


    然后她消失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僵硬地把门关上了。


    我回到家里,坐在椅子上呆了很久,直到小堂妹走过来,戳戳我,问我刚才在跟鬼说什么话呢我吃了一惊,问她没有听到女鬼说的话吗小堂妹摇头说没有,我这才发现,原来,只有我才能听到鬼说话。


    第二天,天亮了,小堂妹冲回自己家里面,发誓再也不陪我守灵了。我到二叔家里面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我问二叔知不知道我妈的事。


    二叔一皱眉,放下碗筷,说不知道,他只知道十九年前,我忽然出现在的他们家门前,那个时候爷爷还在,父亲和两位叔叔都还没分家,三兄弟和父亲住在一起,我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哪一家人没良心的养不了孩子,就把孩子送到他们家里来了。


    奶奶见我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便就收容了我,打算第二日再到村里面找找看是哪一家丢了孩子。


    那一天晚上我是和奶奶同一张上睡的。


    但是第二天,我却出现在了父亲的边,而爷爷他们进我父亲房间里面的时候,发现我父亲躲在角落里,断了一根手指头。他看到爷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冲过来抓着爷爷叫汪汪,他那时候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听起来就像是狗叫似的,但是只有一句话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的,那就是:


    这是我的亲生闺女儿


    等父亲精神稍微正常了一点之后,他就跪在爷爷面前,一边掌掴自己,一边向爷爷奶奶忏悔自己的罪行,说我是他弓虽.暴良家妇女后生下的孝,他必须得养我直到我长大成人。


    爷爷很生气,当场就暴打了他一顿,但是奶奶却是心疼我的,因为我是家里面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长孙女。嫂索胎楼


    这就是二叔知道的事情了。


    父亲死后的第二夜,是二婶陪我的,因为小堂妹被吓怕了,她不敢和家里人说有鬼,但就是死也不肯再踏进我家里一步,甚至为了逃避二叔二婶的责骂,索性收拾书包,跑到同学家里面借住去了。


    二婶年纪稍长些,比小堂妹稳重多了,来到我家里都是她在忙活着照顾我,但是她也是不怎么敢进父亲的房间里为父亲换香的。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害怕死尸,于是我就没有把换香的事情交给二婶,换香、换祭品、烧纸钱等事情都是我亲力亲为的。


    夜里十点,二婶很早睡了,睡我房里面。


    十二点,我锁好了父亲的房门,就搬了一张椅子,在大厅端正正地坐好。


    门外准时准点出现了


    丧乐



 

第4章

    那丧乐声越来越近了,近到门口处时,有人在敲门:叩、叩、叩


    是在敲我家的门,不是在敲二叔的门,仅仅只是我家的门而已。


    我绷紧神经,不知不觉中,汗水浸湿衣服。


    我盯着墙上的挂钟,祈祷着天快亮。


    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在乎时间,那时间过得就会越来越慢,我盯得眼睛快要裂开了,但时间,仅仅只过去了600秒,也就是10分钟而已


    吱嘎门开了。


    我顿时吓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二婶起了,开的门不是主门,而是我房间的门。


    二婶站我门口,揉着眼睛问:苏寒,有人敲门,你咋不开啊她一边说着,就一边朝门口走去。


    我想站起来阻止她,可是脚跟灌了铅似的沉重,站不起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二婶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在这一刻,我终于鼓起勇气,挤出一句话:二婶,先别开你看看,先看看再开从猫眼里看看


    二婶依言,凑到猫眼上看了一下,下一秒她爆发出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指着门口,手不断地颤抖地喊:“鬼,有鬼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许久都没办法喘出来


    二婶看到了什么


    门外的鬼究竟长个什么鬼样,让二婶吓成这样


    “苏寒你家门外面有鬼”二婶歇斯底里地大喊。二婶的叫声莫名地让我增长了一点勇气,我跑过去,扶起她,但是她却气急败坏地推开我,冲进我房间里。我跟了进去,发现她拿着在打电话,看样子是在打电话给二叔,说我家里有鬼,她害怕,让我二叔快点来我家把她接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二婶怒气冲冲地瞪着我,问:苏寒,你家为什么有鬼


    我低头说我不知道。


    父亲一死,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一个自称是我母亲、又自称是个尸体的女鬼飘进了我家里。


    第二夜,我还不知道门外究竟站着什么鬼。


    过了一会儿,丧乐消失了,门铃响了,门外传来了二叔的声音,让我二婶去开门。


    我二婶听到二叔的声音就飞快地冲出去开门了。


    门一开,她就拉着二叔的手,不停地说有鬼。


    我跟着二婶出去,在门口只看见二叔,没有看见有什么鬼,难道,只要有活人出现,那鬼就会自动消失吗360搜索aoi.c胎楼更新快


    到了二十一世纪,自然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有鬼了,二叔看二婶吓成这样,肯定是要把二婶带回家里面去,但又担心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面会出事,于是对我招招手,让我跟他到他家里面去睡一晚上。


    我也很害怕,于是二叔一伸手,我马上就拉着他的手,踏出了门。


    手腕忽然一痛


    二婶尖叫,推开二叔,冲回自己家里面去了。


    我回头,我半只脚还在门口里面,而在门里面拉着我的手的,竟然是父亲


    父亲双目圆瞪,一身尸斑,他抓着我的手,快要把我骨头捏断了


    父亲说:苏寒,你答应过我,不能开门的



 

第5章

    我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我二叔,这是鬼变的,他变成二叔的模样,就是为了骗我开门,骗我走出去的我尖叫着,挣扎着朝门里面逃进去,但是“二叔”的力气并不小于父亲,他扯着我,就像一道铁链子似的,我拼尽全力,他却一动不动


    我伸脚踢他,他也不动。


    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在笑声中,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腐烂,血肉滴下来,眼珠子被什么东西顶了出来,一个肥白的蛆虫钻了出来,冲我张牙舞爪。


    我感到被他抓到的地方冰凉凉、黏糊糊的,低头一看,他手臂上掉下一块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许多小蛆虫朝我爬了过来。


    我更惊恐地尖叫着,挣扎的力气在恶心的虫子面前渐渐失去,就在我快被“二叔”拉出去的时候,父亲忽然松开我的手臂,一把抱住我腰,将我强行抱回了屋子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被扔在地上,“二叔”惊悚的笑声消失了,我一声冷汗,两只手腕上都是青黑色的淤痕,而右手也就是被“二叔”抓住的地方还黏着血肉,我恶心死了,跳起来,跑去洗手,起码洗了二十多遍,这才忍下了那种想吐的感觉。


    我回到客厅里,发现父亲还站在门背后,不过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他挺地站着,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父亲的身影竟然可以这么伟大。


    第二天,二叔来我家找二婶,父亲挡在门口后面,我推也推不动他。我知道他是想保护我,所以才会一直堵在门口后面,于是我轻轻地和他说了一句:爸,天亮了。他这才轰然倒下,二叔在门口外面听到响动,便问怎么了我说没事儿。


    我吃力地把父亲的尸体拖到一边,把门打开,二叔进来看到横在门口边上的尸体,吓了一跳,问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不敢说家里昨晚闹鬼了,就撒了个谎,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在客厅里了。360搜索aoi.c胎楼更新快


    二叔也不敢乱说这是诈尸,呵斥我不要乱说话之后,就把父亲扛回板上了。


    放好父亲之后,二叔问你二婶呢


    我一怔,说二婶昨晚上回家睡去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二婶昨晚上出了这个门,就不见了。


    我不敢把真话告诉二叔,直到下午小堂妹听说了这事之后,冲回家里来,哭着抓着我打,让我还她妈妈。这个时候就什么都瞒不住了,我把这两天晚上的事情统统告诉了二叔,二叔听后惊呆了,小堂妹一直在旁边抹眼泪,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


    虽说我知道二婶的失踪并不是我害的,但是我知道这一切灵异事件的矛头都指向我,这一切我难逃其咎。


    我跪下来跟二叔说:叔,婶儿不见都是我的错,要是婶不来陪我守灵,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以为只要我不走出家门一步,就不会出什么事,但我没想到,别人会出事

二叔呆了很久,这才扶起我说今晚上他要陪我守灵,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堂妹一听就哭了,拉着二叔的手,不让二叔这么说,她害怕晚上来到我家敲门的那些鬼会把二叔拉走。o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但是二叔是个强硬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二叔让我回房里面早早睡觉去,他一个人在大厅里面守着,父亲还魂香烧没了由他来换,总之这一晚上我不管听到屋外面闹出个什么动静来,都千万不要走出房间去。

     

         我关进房门,为了断绝外界的纷扰,我戴了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钻进被窝里,闭紧双眼,吃了秤砣铁了心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出门去。

     

         这,外面也许有动静,也也许没有动静,总之我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天亮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脸颊上的时候,我醒了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昨夜睡了没有,但睁眼的这一刻,我知道,不平安的夜过去了,父亲的头七只剩下四天了,只要我熬过这最后的四天,那么我就可以一生平安。

     

         我起来,开门,开不动。

     

         这是怎么了

     

         我房间只能在内反锁,我又没反锁,这门怎么就打不开呢

     

         我拧了许久都打不开门,我急了,拍着门喊道:二叔帮帮我,我被反锁了,你帮忙开一下门。

     

         忽然,门开了。

     

         我一怔,赶紧拉开门,开门后我看见父亲挺地站在我的面前,他双目紧闭,身上的尸斑比昨日更加明显、更加多了,而且身上开始散发着一种令人难忍的尸臭味。我捏着鼻子,后退了几步,对父亲说:爸,天亮了。

     

         话音一落,尸体倒下,我心想这尸体半夜老是乱跑,要是白天能爬回自己上,那该多好

     

         我跨过尸体,走出房门,傻了。

     

         旋即,惊惧、恐慌,好像自己杀人了一样

     

         主门大开,客厅里的吊扇吱嘎吱嘎地转折,二叔悬挂在吊扇上,慢悠悠地转着。当他转过来面向我的时候,我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一双死人的眼睛,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脸充血紫肿,眼睛瞪得凸凸的,快要掉下来似的。.bi.

     

         许久,我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

     

         二叔死了

     

         继二婶失踪之后,二叔死了

     

         这原本指向我的危险竟然降临到我身边的亲人上

     

         我冲到父亲面前,抓着他的寿衣,椅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要带走我,就带走我啊,为什么要把叔叔婶婶都带走你把二叔还我9给我”

     

         我父亲喝酒、抽烟、滥赌,我在世为人十九年,他没有君一日作为父亲的责任,这十九年来,都是二叔把我当亲闺女一样拉扯长大的,小堂妹有的东西我也会有,就连我身上穿的这套睡衣都是二叔买给我的。

     

         在我心里面,二叔才是我真正的父亲。

就在我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的时候,父亲忽然抬起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墙上用血写着三个大字:苏兴凡。

     

         那不是小叔的名字吗为什么二叔死后,我家的墙壁上出现小叔的名字这是要我去找小叔救命,还是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小叔搞的鬼

     

         可是,小叔早年离家,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他好像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所以爷爷很不喜欢他,每次见他都会拿拐杖打他。到爷爷奶奶过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小叔了,以至于我现在都不记得小叔长什么模样了。但这一次,我父亲过世,听说他是要回来奔丧的,只不过现在还在路上,但他一定会赶在父亲头七之前回来到的。

     

         过不了多久,我内心平静下来了,木讷地坐在沙发上。

     

         小堂妹来了,看见悬在吊扇上呼悠转的二叔,哭得惨极了。

     

         警察来的时候,她指着我说我就是杀死她爸爸的凶手,她母亲的失踪也肯定是我搞的鬼,不过警察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把我们分开做了调查。

     

         我比较冷静,把父亲死后这三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警察,当然没有一个人相信,看我的眼神就在看一个神经病。

     

         于是,也就更没有人相信小堂妹的指证了。

     

         警察在我家里面勘察现场弄了一个下午,甚至还劝我先去其他亲戚家里面住一段时间,免得破坏了现场。我说我哪儿都不去,我爸死了,我还要给他守头七。但实际上,是我不敢去别人家里面住了,二叔二婶出事,我哪儿还敢去祸害别人

     

         最后,警察帮我把我父亲还有灵堂的东西都搬到了二叔家里面,而我家则是被他们拉了封条,保护了起来。小堂妹情绪很激动,于是被大堂叔接回家里面去照顾了。

     

         警察把二叔的尸体带走了,因为他们需要回去请法医验尸,才能进一步判断我二叔是自杀的还是他杀的。

     

         我默默地跟在警察车后面,送他们到村口,村子里的道路十分拥挤狭窄,警车很难开出去,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送他们、送我的二叔离开。

     

         警车一出村口,马上加速,很快就开出了我的视野。

     

         我看着车子消失,握紧了拳头。

     

         究竟是谁做的

     

         为什么要来找我

     

         找我不到,为什么要害我身边的人:\\

     

         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一定要找出那个害二婶失踪,二叔死亡的真凶

     

         不管那真凶是人,还是鬼

     

         我转过身,回家。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父亲死后的变化,令我感到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二叔的死亡让我一度伤痛欲绝,但过后冷静之后,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了内心里充满了恨与怒有了恨与怒,我不再害怕那些飘渺丑陋的鬼魂,我只想找到他们,为二叔二婶报仇

     

         我发誓,在背后对我亲人下手的,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我看见,在我家楼下的大榕树下有个乞丐在徘徊着,他很面生,长得极其丑陋,秃顶、驼背、满脸麻子还崩牙,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像是个坏人,但他那么老了,怕是也折腾不起什么事了吧

     

         他朝我走来,我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就落在我身上,我就知道他的目标是我,于是他从口袋里掏了些散钱给他,钱不多,就三元。我说我就这么点钱了,打发给他之后我就往家里面走,但是老乞丐依然拦在我面前,我恼了,怎的现在这年头乞丐讨钱还比施舍的专横了

     

         哪知,乞丐手指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说:忻娘面露死相,怕是离死不远了,要是你愿意相信哥的话,这四日,要提防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

     

         我本想吐槽他多大年纪了还当着我的面自称“哥”,但是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让我不由得凝重起来。

     

         四日他竟知道我父亲的头七还剩下四日

     

         提防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这又是什么警告

     

         就在我想找乞丐问清楚的时候,我发现,那老乞丐不见了,而身边恰有一阵凉风卷过,阴凉阴凉的,太阳也在天边隐没了最后的一道光。

     

         我赶紧回家,刚开门,就看见父亲的尸体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瞪我,看起来不太高兴。

     

         不可否认,我被我父亲吓了一跳。

     

         我说:你死了能不能有点死人的样子乖乖躺尸不要站起来,你活着的时候就没怎么管过我,死了怎么那么多事

     

         话音一落,我父亲倒了,眼睛也闭上了。这让我感到更加生气了,这简直就是甩个烂摊子给我的架势。

     

         我父亲死了,我父亲的尸体倒门边了我总得抬回去放板上吧我都扛几回了我而且一具尸体那么重,还臭,我拖一次我就想死一次。.bi.

     

         我把父亲拖回板上,这个时候我特别想弄来一口棺材,把我父亲钉死在棺材里面得了,省得他老蹦跶我还得拖他回原位上,但是我还是没有那么做,一来没钱二来是我晚上还得他帮我守着门,不然出事了我怕我扛不住。

     

         还魂香早灭了,我重新点上的时候,忽然想起那算命的话,算命的说我是死的活的魂,那我父亲这算不算是死的死的魂他的魂是不是还在自己身体里呢

     

         我今晚上不打算睡了,我要醒着弄明白究竟是什么鬼在门外面祸害我们家。于是我把二叔家里的灯全开了,厕所的灯也开了,所有门窗都关紧实了,坐在厅里面,打算看电视看到了12点。

     

         说实话,一个人自己待这么大屋子里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害怕是有。

     

         难过也有,这是二叔的家,我爸死之前,二叔家里人还好好的,现在我整晚上我脑里全是小堂妹在警察面前哭的样子,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就这么给散掉了,这是不是我的错呢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昏昏欲睡的我一秒钟醒过来,并且绷紧了神经。o

     

         我抬头看钟,11点整这是钟不对呢还是那些鬼提前了之前不是12点才准时准点敲门的吗

     

         我竖起耳朵来听,敲门声变了,变成了门铃声,我心想这鬼终于懂得与时俱进了之前都是敲门不懂得按门铃的,哪怕是变成我二叔的样子也是拍门有点不对劲

     

         我起身,蹑手蹑脚地到门背后,透过猫眼往外瞅去,只看见对门我家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长风衣、提着行李箱的男子,他背对着我,背影削瘦颀长,透着一股英气。

     

         他等不到回应,又按了一下门铃。

     

         我换了好几个角度去看,我看到他的影子了,据说鬼是没有影子的,难道他是个人

     

         人

     

         人怎么会晚上来我们家里呢

     

         我确定我不认识这个男人,村子就这么小,村上所有人我都认识,所以我十分肯定,这不是我们村的人。

     

         我不开门,就看他想在我们家做什么。

     

         他也许就是那个在背后捣鬼的人。

     

         男人按了七八次门铃,都没有人出来应门,他十分郁闷,嘀咕着说这么晚了家里怎么没人然后一屁股坐在门口楼梯上,从衣服里掏出一包红双喜,点火抽了起来。

     

         就这样,我贴着猫眼僵了一个小时,而男人也坐在我家楼梯上抽了一小时的烟,他脚边都是熄灭了的烟头。男人时不时地皱眉看看腕表,隐隐有不耐烦的意思。

     

         说实话,我僵这么久,我一直都不觉得累,这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长相很养眼。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他的帅是跟电视明星的帅是不一样的,现在的明星一般都是偏柔性或是偏萌性的帅,但是这男人就是纯英气的帅,气质干净出尘,有些傲然与高高在上的特质,脸与身材都像是经过艺术家的雕刻刀雕刻出来的一般,线条利落干净还不失精致。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走大街上时一般不信这话,因为大多数人的眼睛浑浑噩噩,似乎都不明白自己生在世上所为何事,他们看起来很茫然,眼睛里没有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但注视男人的眼睛的时候,我信了这话。

     

         他的眼里有光,而且很深邃,似笑非笑,仿若看破红尘。

     

         有这么一个耐看的帅哥给我看,我倒也不觉得长夜漫漫了。

     

         12点。

     

         丧乐出现了。

     

         楼道里起了雾。&&~..

     

         雾渐渐盖住了男人的身,他的眼神变得困乏起来,伸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之后托着脸,眼皮子打架起来,渐渐地合上了。

     

         那雾应该是有催眠的功效。

     

         雾里面跑出一个人影。

     

         二婶。

     

         二婶跑到自家门口,拼命地拍门:苏兴业你开门,快开门

     

         苏兴业是我二叔的名字,她拍的是自己的门,这么说是两天前失踪的二婶回来了

     

         我特别激动,马上就要开门放二婶进来,这时候背后出现一只手,直直按住门,不让我打开。我回头一看,是父亲又诈尸了,看来我明天又得搬尸体了


        不过父亲的诈尸让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拍门。

     

         二婶是拍门,不是按门铃。

     

         这是她自己的家,难道她还不知道按门铃不她直接拿钥匙开门不就行了吗所以说二婶是鬼

     

         二婶哭了,哭得很真很伤心:苏兴业你为什么不开门我看见门缝里有光,你还没睡你就在家里面的,为什么不给我开门我好害怕外面有鬼有鬼一直在追我啊我不想死,你快开门

     

         二婶慌乱叫嚷中,不停拍门,忽然按了一下门铃。

     

         当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感觉世界亮了起来,拍门、门铃就像是一个鉴别是人是鬼的暗号有了这一个门铃声,我马上就判断二婶是人

     

         我要开门我要让二婶进来

     

         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叫嚣,我手握上了门把,拧开了门。

     

         但门是不动的,因为父亲在死死地按着门,不让我拉开门。

     

         我急了:苏兴奎,你松手我要放二婶进来

     

         但父亲死死不动,二婶却是听见了我的声音,在门口大声问:苏寒门里面的是苏寒吗

     

         我说是,二婶声音马上变得激动起来,让我快点给她开门,我说我开不了,我爸在按着门所以我开不了。二婶一听就没声音了,我担心二婶出事,连忙凑猫眼上看,只见二婶慌张后退好几步,指着门口大声质问:苏寒你和你那死鬼父亲怎么会在我家里面你不,我不回去,家里有鬼,我不回去

     

         说完,二婶就转身朝楼下跑,我赶紧大喊二婶别跑我马上开门,外面才是真的不安全说完我就要开门,但父亲死死按着门,我情急之下,用身子猛地一撞,撞开了他,趁着他倒地未起的时候,我拉开了门。

     

         “二婶”我站门口喊,二婶站在楼梯里,看样子是想往下跑,又像是往上走。

     

         “二婶,你回来吧,外面危险。”我温柔地对二婶说。

     

         二婶面色松动,抬脚就要走回来,但只是一步,二婶的脸色立马变了,贴在楼梯扶手上,不敢动弹。胎楼:..c

     

         我回头,看到身后直挺挺站着的是父亲之后,我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二婶,别怕,我爸是站我们这边的,他是保护我们的。外面的鬼才危险,你快点儿回来吧。”我柔声对二婶说。

     

         “不你爸是鬼,你你也是鬼你们都是鬼,我不听你的,我不听你的”二婶摇头,慌张就要朝下跑。我心里一急,就要冲出去把二婶带回来,但是父亲眼疾手快,把我给抓住了,并且往屋里面拖,我捉住门沿这才不至于被他拖走。

     

         我用力地喊着二婶别跑,但是二婶不听,忽然,二婶停着步了。

     

         二婶背对着我,但是我却听到她兴奋异常的声音,她喊了一声:苏兴业

     

         我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糟糕了,苏兴业,那不是我二叔的名字吗

     

         我吃力地把探出门口去看,看见楼梯下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在冲二婶招手,雾太大,人太远,我只认得出那是二叔的身影,依稀看见他僵硬招手的动作

二叔二叔已经死了啊

     

         我用尽全力地大喊:“二婶别去二叔已经死了别去”

     

         但是二婶却开心地朝楼下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二叔的名字,眼见二婶离二叔越来越近了,我的心里升起一丝绝望。

     

         二叔死了,二婶难道也要死吗

     

         就在这时,二婶忽然刹住了脚步,转身朝楼上跑,脸上充满了惊恐。

     

         转机这是转机吗

     

         二叔追在二婶的身后,似乎是想要把她抓走。

     

         我站在门里面激动地叫:二婶快点儿,快

     

         噗通二婶摔倒了,二叔抓住了二婶的脚,抬起头,咯咯地笑了。

     

         当我看清二叔的脸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二婶为什么往回跑了,因为二叔的样子就是我今早上看到的死人样子。他咯咯笑,一边笑,血就一边从齿缝里溢出来

     

         我心急二婶的安危,想要冲出去救二婶,但父亲死死地拉住我,不让我的身体出门口,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叔咯咯笑着把二婶朝楼下拖。

     

         绝望、无助,再次涌出心头。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的弱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恶的鬼将我的亲人一个个地杀死、带走

     

         我想起早晨打开房门,电风扇轻轻摇曳,转过二叔面对着我时候,我看见的二叔的那对眼睛。

     

         而现在,那种距离死亡很近的眼神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就是二婶的眼。

     

         我不敢抬头去对二婶的眼,二婶绝望地哭,不停地喊“苏寒救我”,我趴在门口里,痛苦地哭泣。

     

         “祥瑞御免,恶灵退散,敕”忽然一个男高音不和谐地插了进来,我睁眼看去,那坐在楼梯上睡着的人在这时竟然站在楼梯口,抛下黄符。

     

         这个时候,他身上有光,驱散了雾。

     

         黄符砸到二叔脑门上,二叔尖叫一声,瞬间消失了。

     

         安全了。

     

         雾散了,鬼退了,应该是安全了。

     

         不过我的双脚还被死鬼父亲紧紧拖着。

     

         男人走下去,扶二婶回来。二婶很虚脱地靠在男人的身上,经历那么激烈的挣扎,她已经没力气了。

     

         当二人走到门口,门口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我放心了,因为他们的脚边有影子。360搜索aoi.c胎楼更新快

     

         我爬起来,不过双脚被父亲按着,所以我也只能跪着迎接他们进来。

     

         二婶看见我父亲,身子一抖,闭上眼,转过头藏在男人的背后。

     

         “那个”我红着脸对我跪着的男人说,“大神啊你要是有办法,顺便帮我把这死鬼也解决了吧。”

     

         男人扑哧一笑,走进来,掏一黄符贴在父亲的脑门上,然后父亲闭上了眼睛,歪倒在地上。男人走过去抱起父亲,问要把父亲放哪儿我指了指父亲原来躺的灵位,他就把父亲放了过去。

     

         他真是一个健壮的男人,父亲的体重在他手上就如羽毛一般轻盈。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手,上面并没有戴任何戒指。

     

         老乞丐让我提防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之前在门外闹的时候,二婶只有一个影子,而这男人也没有戒指,都是安全的。

男人把父亲摆好,又盖上白布,他动作娴熟,不拖泥带水,态度虔诚,那烧香祭拜的模样竟多出了神圣的味道。

     

         那一时间里,我脑海里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对死者敬畏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

     

         他拜祭完父亲,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对我微笑:你好,我是苏兴凡。

     

         我愣。

     

         苏兴凡,那不是我小叔的名字吗

     

         眼前的这个好看的男人就是我小叔我小叔怎么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比我大那么几岁而已。

     

         男人笑着问:你是苏寒吧我记得我离开家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没想到一下子,你就长这么大了。

     

         我不信,我摇头,说:你不是我小叔,你跟我爸还有我叔都长得不像。

     

         “你和我两位哥哥长得也不像呀”男人笑着说,这话说得准了,我长相随母亲,不随父亲,和家里的亲戚也长得一点都不像。

     

         男人见我还是不太信的样子,就从他的行李箱里翻找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让我看。

     

         照片是黑白底的,是张很老的照片,相纸已经泛黄了,相框里有三人,左边是我二叔,中间是我父亲,而旁边则是眼前这个自称是我小叔的男人。从照片上来看,父亲和二叔依稀是年轻时候的模样,都还未发福,而照片里的小叔和现在眼前的男人却是一模一样的,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刻痕,只不过气质改变了,从青涩变得成熟。

     

         “信了吗”男人问。

     

         我把照片还给他,点了点头。

     

         有照片为证,不应是假。

     

         小叔收好照片,目光移回到我脸上,忽然抬起手,按住我的双颊,使劲地揉了起来,他说苏寒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是个小面瘫来,给叔笑一个

     

         我吓了一跳,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人这么碰我呢,就算这是我长辈,可见面也才不过三分钟,犯不着这么亲热吧㊣:㊣\\㊣

     

         我把小叔的手抓下来,小叔笑咯咯地说瞧你脸红的,是看见叔太帅了,你才忍不住脸红别介样,叔是有女票的

     

         我很无语,完全没有想到小叔会是这种性子的,看他说的那网络潮语,跟父亲二叔都不是一个性子。

     

         我没有怪他什么,请他坐下,问他怎么这么晚了才来他说他搭的火车就是这么晚的,为了进村,他还搭了过路村民载潲水的小车,司机到村口了把他放下,他就马上朝我家走来了。

     

         他还说他手里面只有我家的地址,不知道二叔家就在我家对门口,要是知道二叔家就在对门,他就不在我家门口等那么久了,直接过来找二叔,也就不用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了。

     

         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以前小叔每次回家都挨爷爷的揍了,原来他年少离家,是跟了一个术士。

     

         那会儿国家严令禁止搞迷信,爷爷经历过那个年代,所以对迷信深恶痛绝,而小叔就这么跟术士出去闯荡江湖了,在爷爷眼中,小叔就是不学无术,就是跟国家对着干的,就是去骗人害人的,所以爷爷每次见到小叔都会抡棍子上去揍,到后来,小叔被打怕了,索性也就不回家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要让我找小叔了,因为要对付门外的鬼,就只能是找小叔这样子的人

 小叔喝了一口茶,问我: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接到消息,也就是说大哥死了,可没说过二哥出事了,可刚刚那情形,二哥妥妥的就是个吊死鬼样子啊

     

         二婶冷静下来,也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二叔死了的事不应该对二婶隐瞒,于是就把这几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婶与小叔,二婶听完之后,转过身伤心地哭了起来。二婶和二叔结婚二十多年了,忽然间知道对方的死讯肯定很难过。

     

         我搂着二婶的肩膀,安慰了她许久,她哭得累了,我就扶她回房间里面睡。

     

         我扶二婶起来的时候,感觉二婶变得沉了许多,手也很冷,我想这也许是二婶现在精神太差,走路没个重心的缘故。

     

         服侍好二婶躺下,我轻轻掩了门出去,看见小叔叼着根烟,跑门外贴符。

     

         我问他干啥呢,他说不是有鬼在闹么所以贴符防防。

     

         我想他是行家,听他的准没错。

     

         关好门,我们重新坐下,小叔问:苏寒,你是还有事没说的吧看你这小样,准是有事没说

     

         对的,为了不让二婶卷进来太多,所以有些事我没有当着二婶的面说,比如说,第一晚我生母出现时告诉我的身世和警告我小心一个叫阴十二的人,以及老乞丐的警告。

     

         我把隐瞒的事情都告诉了小叔,不过我却隐瞒下了老乞丐匆促的警告。

     

         听到“阴十二”这个名字,小叔就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人死后都会去往一个地方,我们称之为“阴间”,而阴间有四大姓,分别是阎、黑、白、阴四姓,四姓家族共同掌管阴间的生死轮回秩序,但又各司其职,各不干涉。&&~..

     

         这个阴姓家族是阴间的执法者,所以违反阴间秩序的事都是由他们来管,那阴十二在阴间和人间法界的名声很响,因为他是阴家家族的亲信侍卫,专门为阴家家主办事的,人间的术士但凡听到他的名头都要绕着走,因为谁都不想死后下到阴间了再被他折磨,是不

     

         小叔说完阴十二的事,就叹息地和我说:丫头,你怎么就招惹上阴家人了小叔我也怕惹上他们啊

     

         我低头,想了很久,才说:叔,你要是管得了就管,管不了就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他们要的是我,大不了我就跟他们走,我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和朋友了,我走了也不会影响到谁,不就是一死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叔捏了捏我的脸,笑嘻嘻地说:丫头你越是这样,叔就越舍不得你死,就这样吧,这桩事叔来想办法,你要是想活,就听叔的。

     

         我问他有什么办法

     

         他说他暂时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对策,但是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父亲留下的遗言准有他自己的道理,我照着做就对了。

     

         “为什么你父亲死了之后他们才能来找你为什么他们不能随便进屋把你带走呢我想,这也许是阴间人和你父亲有过协定,那协定约束了他们的人不能直接将你带走,而你父亲的死则是个分水岭,你是留在人间还是下阴间便由此而定。”

对于我母亲,小叔说,她极有可能是阴姓家族培育出来的“尸女”。..

     

         尸女千年一现,她容颜不老,是具尸体,当她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就会站起来活动。她的珍奇在于她能影响方圆十里之内的尸场,在她的方圆十里范围之内,死去的尸体都会动起来,就如活时一样。

     

         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死了,而实际上他们受了伤也会迅速痊愈并忘记受伤时候的事情,除非能将他们分尸,并把尸块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这样才能阻止他们的复活。

     

         “尸女并不具备攻击力,但是能大范围地影响周围尸体复生,所以会引起很大程度的恐慌,甚至还能催生尸妖的的诞生,所以自古以来,尸女现世都会被阴间的人寻找并严厉监控起来。”

     

         “据说这一代的尸女降生在阴家,是阴家上任家主最宝贝的女儿。阴家上任家主惧怕他人发现尸女的存在,于是将她秘密藏在人间里。我想你的出生是个不可控意外,为了保护你,只好将你送到你父亲身边。对于阴间、妖界的人来说,幼童唯有在父母身边才能得到庇护,才能顺利成长。”

     

         “但你父亲的去世,你就失去了庇护,阴家的人很快就能找上来了。而你身上拥有尸女的一半血统,而你究竟具有什么样特殊的能力,谁也不知道。”

     

         小叔一边喝茶一边平静地告诉我有关我母亲的事情,我想父亲让我找小叔是对的,因为他知道得很详细,只有他才能告诉我这一切事情的真相。

     

         小叔说的这一切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我听了并不感到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令我吃惊的就是母亲的身世。阴是阴间四大姓之一,而母亲竟然是统治阴间四大姓之一的阴家家主的女儿,换言之这次背后捣鬼,想要带走我却害死了我二叔的人,其实就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了。

     

         我问小叔:那我母亲的父亲呢那个阴十二是他派来的

     

         小叔摇头。百度嫂索胎楼

     

         我问:为什么不是他那阴十二不是阴家家主的亲信侍卫吗

     

         小叔撇嘴说:别傻,你没听见我说的是上任家主吗

     

         我心里一咯噔,忙问为什么是上任,难道阴间的人还会死吗

     

         小叔说天人也有五衰,掌管人间生死秩序者生命也有尽头,只不过他们死后会去另外一个地方罢了,而我的外公之所以会变成“上任”,那还是因为我母亲的事。

     

         “尸女,对人间而言是恐慌。她没有攻击能力,但是却有特殊的尸体复生之力,对于阴间而言,得到她的特殊能力就能增强自己的实力,于阴间四姓家族而言更具有特殊的意义。四姓家族在阴间的权力之争存在已经不是一两千年的事情了,所以得到尸女的特殊力量,培养出更厉害的下一代,才能在争权夺利之中占据上风。”

     

         我不关心阴间的权力之争,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小叔的一句话上。

     

         我问:“叔,什么叫做培养更厉害的下一代”

     

 小叔摸摸我的头,笑容格外阴险和邪气,他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丫头,你要是不想变成生育工具,就努力地活吧,别再傻傻地说想跟他们走了。

     

         我不寒而栗,死于我这样子的孤家寡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是要变成一个生育工具,不说别的,但就从女人的角度上去说,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这么做。

     

         小叔摸摸我的头,对我说:苏寒别怕,叔会保护你的。

     

         小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格外的温柔,也许是因为他是长辈的缘故,所以让我感到格外的安全感与温暖,好像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一样。

     

         随后,这就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日,我醒很早,给父亲换过还魂香,看见小叔躺在沙发上,睡得还挺沉的,盖在身上的衣服掉到地上了都没有察觉。

     

         我走过去,为他盖好衣服,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小叔长得真是好看,他真的是我们家人吗在他的身上,我完全找不到一丝爷爷奶奶父亲二叔的血缘痕迹。

     

         我想起了那张照片,照片的成色以及他们三兄弟年轻时候的模样与气质,即使是作假,也不可能作得那么真吧连岁月的痕迹都整出来了。

     

         我去下面条做早餐,水滚开的时候,后背贴上了一个人,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孝,完全被高大的他锁在怀里面。

     

         我动动,感觉很不自然,心想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该这样啊

     

         “苏寒,早安。”小叔亲了亲我脸颊。

     

         我一哆嗦,赶紧用手肘顶开他,正瞪着他的时候,他却对我我露出一个无辜无害的笑容,睡眼惺忪地的问我该怎么洗漱。

     

         看他这迷茫的模样,我忍耐下了心中的不快,心想自己是多想了吧,小叔常年在外,思想可能被外面的世界给整得比较开放,亲一下可能就是他的一个友好打招呼的习惯,这外国人不是经常见面就各种亲的吗

     

         我让他帮看一下下锅的面条,二叔家里的东西我不敢乱动,于是回自己家里拿了新的毛巾牙刷过来给小叔,他拿了毛巾牙刷,对我微笑,夸我贤惠什么的,然后去洗漱了。嫂索胎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隐入在洗漱间里,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这个小叔怪怪的。

     

         小叔刚走,二婶就走过来了,她行迹十分可疑,人是朝我走过来,可是视线却一直都紧紧盯着洗漱间。

     

         她走进厨房,装作倒水喝的样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匆匆低语一句:苏寒,你要提防你小叔,昨晚上你睡下之后,我看见他打开门,有几个鬼影溜进来,但是看见他之后,就走了。

     

         二婶说完就走,小叔出来正好碰上她,她身子一缩,低着头匆匆从小叔身边走过。

     

         小叔微笑着看着二婶回自己的房间,他深邃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似乎知道二婶对我说过什么。

     

         于是他对我说:苏寒,你要小心你二婶,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人应该有的东西。

     

         二婶要我提防小叔,小叔要我小心二婶,其实,我只是想吃个面条而已。


        我端着出锅的面条走到客厅里,在路过我父亲遗体身边的时候,我俯下身,瞧了瞧他额上的那一道黄符。..

     

         看不懂。

     

         但它的确压制了总是乱动的父亲。

     

         尸女的故事是真的吗父亲死后乱动是因为他生前的遗愿在作祟,还是因为我身体里有一半母亲的血统的缘故

     

         不过,我需要动的父亲。

     

         于是我用筷子蘸了点面汤,点在了黄符上,与此同时,我看见父亲的手指弹了弹。

     

         我压低声音,问:爸,我有些话想问你,你只要回答是和不是就可以了,如果是,你就叩一下手指,如果不是,就叩两下手指。

     

         叩。

     

         真听话,要是活着的时候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我问第一件事:那个人真的是我叔吗

     

         没有回应。

     

         难道不是

     

         那他又是谁为什么要装作我小叔来到我身边他昨晚告诉我的那些有关阴间、尸女的事是真的吗他又是他那故事中的哪一角色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叩

     

         是

     

         我心里的疑惑放了下去,父亲也真是的,不就回答一个问题吗竟迟疑那么久,害我还以为那人不是我小叔,胡思乱想那么多,差点误会了小叔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我问第二件事:小叔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叩、叩。

     

         两声,不是。

     

         就在我以为不是的时候,父亲又多叩了一下手指。我心里顿时一咯噔这可不是我和父亲约定好的暗号,他叩三下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

     

         我问是不是不知道的意思父亲叩了一下,鉴定了我的猜想。

     

         我问第三件事:二婶失踪过,她回来,还能是人吗

     

         三声叩。

     

         我问了三个问题,除了第一个问小叔是不是真的之外,其他两个问题,父亲的回答都是“不知道”,看来在我过去的十九年里面,父亲只是扮演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角色,如果小叔说的话是真的,那他还为我提供庇护,护佑我成长,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问第四件事: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三声叩。

     

         “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我无奈叹气,把白布盖回他的脸上,免得小叔看得出来。~♣

     

         盖好白布后,我又轻轻地说:“出事了,你再起来,平常别乱动。”

     

         尸体没有回应。

     

         我也不管他,坐下吃面。

     

         我需要理一理。

     

         二婶让我提防小叔,小叔让我小心二婶,老乞丐让我提防有两个影子的女人和戴戒指的男人,虽然有这两种特征的人并没有出现,但是在我身边却同时出现了男人和女人,老乞丐指的会不会是他们呢

     

         他们一人一个说法,我不知该相信谁才好,于是我只能选择谁也不信。

     

         离奇的身世,阴魂的来袭,阴间的权利相争,接之间,亲人失踪、死亡,身边忽然出现了两个不知来意的人,我有一种预感,若是轻易信了别人,我将万劫不复。

小叔梳理好自己,这才从厨房端出面来吃。

     

         他应该是一个很在意仪容仪表的男人,一早起来,洗漱的时间是我的十倍。

     

         但他的时间花得值。

     

         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拒和蔼可亲,拒一副居家轻便的模样,也令我不由得眼前一亮,觉得是家里来了个自带春天背景的花美男。

     

         小叔走我面前,看看我,又看看躺尸中的我的父亲,不由扑哧一笑,说:苏寒你就在这儿吃啊

     

         我嗯了一声。

     

         小叔说:你在死人面前吃东西,不膈应

     

         我说还好。

     

         他说苏寒你胆儿真肥。然后就在我旁边坐下,吸面条时发出哧溜哧溜,那声量,摆明了他才是真正胆儿肥的人。

     

         小叔一边吃就一边夸我煮的面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能把一碗普通的素面夸得天花乱坠,也不知这小叔在外头是不是也是这样地讨好其他姑娘,像他这样英俊又舌灿生莲的男人,应该很受欢迎吧。

     

         二婶也起身吃面了,不过她不在厅里吃,而是捧着面说回房间里吃。

     

         在二婶路过客厅的时候,我自己地瞧了一眼她的脚跟,她脚跟处并没有第二道影子,难道老乞丐说的“有两道影子的女人”并不是她

     

         小叔手指上也没有戒指。

     

         难道,是另有其人

     

         洗碗过后不久,陆陆续续的就有人上门来拜祭父亲了。

     

         其实,也说不上是来拜祭父亲的。

     

         我父亲在村里人缘并不好,这日登门拜祭的大多数是二叔的朋友。二叔和父亲性格截然相反,他热心也乐于助人,所以在村里面积攒了一定的威望。在二叔出事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不少人提着慰问品上门来慰问了。

     

         但他们一定很遗憾,因为开门的是我而不是小堂妹,厅里摆的是我父亲而不是我二叔。

     

         二叔的尸体被警方搬走,至今还未传回验尸的结果。

     

         小堂妹知道二婶平安回家之后,哭着从堂叔家回来了,要不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她肯定要抡起扫帚把我赶走了。

     

         但二婶似乎很不舒服,家里来了那么多慰问的人,她却一直推说自己很难受,于是就锁在房间里面不见人,只见小堂妹一人。胎楼:.e.c

     

         小堂妹进房里面没多久,就端着空碗出来,面色不善,把碗塞我手里,便吆喝着让我去给二婶洗碗,说你苏寒害死了我爸,害病了我妈,还把我家当灵堂摆你的死老爸,让你洗个碗怎么了

     

         我看看碗,碗很干净,只有一层油光,二婶向来吃面不喜欢喝汤,可现在碗里只有油光,这也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二婶把面连汤全倒了,她没喝。

     

         我没说什么,转身去洗碗了。

     

         村里一些沾亲带故的亲戚陆陆续续地过来慰问,人气忽然旺了起来,我的目光也从局限的二婶小叔身上转移了开去。

     

         我关注着来访的女人的影子,以及男人的手。

     

         但没有人有两个影子。

     

         村子里的男人都是糙人,下地干活经不起细腻的保养,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手指上是带有戒指的。

三叔公过来的时候,我偷偷地问他认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仙公仙婆,最好是能驱鬼的。三叔公说村东头住的陈仙婆正好前段时间从精神病院出来,如果我想做什么法事,倒是可以去找找她。

     

         我家里面的事情,村里面的人都知道。

     

         我父亲死的第二天二婶失踪,第三天二叔上吊自杀,我昨天送二叔的遗体离开村子返回家来的时候,听到路边有这样的闲言碎语,说我家闹鬼来着。

     

         我家里人和村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那就是我家人都不迷信,别人家里头会供奉观音佛祖之类的神仙,但是我家是绝对没有神龛的,因为爷爷对迷信深恶痛绝,影响了我们,也更是禁止我们与村东头的陈仙婆往来,说陈仙婆的话都是骗人的,信不得。

     

         但村里人多数是信这个陈仙婆的,算命驱邪、请先人上身等都是陈仙婆的拿手绝活,我想村里这么多人信她绝不是没道理的。

     

         我出门买菜的时候,打算到村东头转转,但没想到的是小叔跟来了。

     

         他说他要保护我,但是在白天里我是安全的,鬼不会在青天白日里出现来闹我,不过我想他可能是十多年没有回村里来,想出来看看村子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当我买了菜兜到村东头,准备要进陈仙婆家里面去的时候,小叔拉住了我,脸色不太好,问我这是要干啥。

     

         我没说我要找的是仙婆,我只说找人。

     

         小叔看了看陈仙婆家的门面,脸色铁青,说:上悬八卦镜,左贴神荼,右贴郁垒,门前立石敢当,这真是普通人家

     

         我看瞒不住了,就说这是来找仙婆的。

     

         小叔脸上老大不爽快,说:你找什么仙婆呢是觉得你叔我一个人搞不定你爸的头七

     

         我赶紧说不是,小叔问我是不是不信他说的话,觉得他也是来害我的,我顿时被闹得挺尴尬的,我赶紧说不是,但小叔已经很不开心了,口气变得很冲,还不停地推我进门去,像赶我似的。不过他却是不进门的,把我推到门口后转身就走了,说是同行相冲,他才不想见仙婆。:\\

     

         看他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我忽然间觉得我对不起他,小叔大老远地跑回来帮我,我却自己跑来找仙婆。

     

         我对小叔的怀疑是一点一点地减少了,因为今日二叔家里来了那么多慰问的人,每一个人都盯着小叔的脸老半天才想起来这面熟的是谁。而且这出来买菜,一路上,也有好几个人认出我小叔来了,我想小叔应该是真的,他再不真,那就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联合起来骗我了。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但我一推门,门就开了,仿佛早就在等我一样。

     

         我一边喊着仙婆,一边走进去,我想家里面应该有人的,谁会出门不带门呢

     

         喊了三声仙婆之后,楼上才传来一个苍老而缓慢的声音:我在二楼。

     

         我赶紧跑上二楼,在二楼的窗前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她背对着我,在看窗外的风景。

     

         等我过去,她问我:刚才陪你过来的人是谁

我一愣,说那是我小叔啊。

     

         陈仙婆摇头。

     

         我心里一咯噔,忙问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陈仙婆问:你是苏有为家的大丫头吧

     

         苏有为是我爷爷的名字,而陈仙婆年纪已经过七十岁了,和我爷爷是同辈的,她这么问让我有点意外,因为我爷爷禁止家里人来找仙婆,谁敢找就打断谁的腿,所以我们家人和陈仙婆是打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关系,陈仙婆一开口就是我爷爷的大名,显得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感到意外。

     

         陈仙婆又问了一声我是不是苏有为家的大丫头,我说是的。她又问我小叔是不是苏兴凡,我又说是的。这一次,她叹气了。

     

         她说,苏兴凡不应长这样。

     

         我心里那个咯噔咯噔的,今天一整天那么多人都认出了我小叔,忽然来了一个否认的,这让我不由得心里发毛,隐约觉得身边潜伏了一个可怕的人

     

         陈仙婆说,修道之人有五弊三缺,五弊为鳏、寡、孤、独、残,三缺为钱、命、权,所以修为越高的人就越容易犯五弊三缺,尤其是行恶事更容易遭到五弊三缺的反噬。

     

         苏兴凡离家一十五载,她早就不记得苏兴凡长什么模样了,但是在苏兴凡离开家之前,曾经来找她算过一卦,她算出苏兴凡三十五岁有大劫,必犯五弊三缺,所以劝苏兴凡修道时要注意积善福,莫要行恶。

     

         但算命这事,就是你提个醒了也不一定能避开。

     

         如果那个卦象应验了,那么我小叔现在应该必犯五弊三缺其一,可是陈仙婆从窗户看到跟我来的那个男人身上并没有出现五弊三缺的迹象,甚至

     

         “他的身上有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怕是来自阴间的贵人。”陈仙婆说。

     

         来自阴间,难道他就是阴十二吗

     

         我心里犯怵着,但很快就被恼恨卷了上来,如果他真是阴十二,那么二婶的失踪、二叔的死全是他搞的鬼了

     

         好你个阴十二,我刚想怎么去把你揪出来,没想到你竟然早就潜伏到了我的身边

     

         陈仙婆问:丫头,你看你印堂黑得发亮,想来你家里面已经经过血光之灾了吧

     

         我说是,二叔的死就是血光之灾。

     

         接着,仙婆说:你也离死不远了,一身透着死气,生气快要绝了。本书醉快更新比

     

         我也说是的,那阴十二要是真的把我带走,那我就真的死透了。

     

         我想把这几日的事情都告诉陈仙婆,但是陈仙婆却摇头拒绝了我的透露,她说她知道得越多,对我了解越深越有感情,算的卦就越不准。

     

         她让我先坐着,她想为我焚香算卦。

     

         普通的算卦就可以了,可是陈仙婆却多了一道程序,那就是焚香,看起来她这次算的卦不一般。

     

         陈仙婆算的卦和外面的竹签算卦不一样,她从箱子里摸出一个红布包裹,拆开了,我才知道红布包裹的是一个乌龟壳。

     

         陈仙婆朝乌龟壳里扔进去五枚铜钱,合上眼睛摇乌龟壳,嘴里念念有词。

     

         她摇了一阵之后,把乌龟壳里的铜钱抛了出来,然后用手指摸了摸铜钱,然后,沉沉地叹气。

我问是什么卦。

     

         陈仙婆说:是不生不死的卦。

     

         她为我卜算的是凶吉,但是卦象显示的是大凶,而结局却是的不生不死的卦。

     

         原来,算卦的人在卜算吉凶的时候也会顺手卜算破解灾难之法,但是陈仙婆算出了我的结局,却算不出我的破解之法。

     

         “卦说,你最后不生、不死,不存活于人世,却也不灭于天地间。你最后是走,不会留。”

     

         我坦白地说,婆婆我听不懂。

     

         陈仙婆叹气说: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我听出了她的逐客之意,不由惋惜,可我来这儿的目的却没有实现。于是我说:婆婆,其实我来这儿,是有其他事想问你的。

     

         陈仙婆点头,让我问,她说她也帮不了我什么了,只要我问的是她知道的,那她就尽量回答我。

     

         我问:“阴间有四大姓,阎黑白阴,这是真的吗”

     

         “是。阎家主管人死之审判、人生之转世;黑家主管恶,即十八层地狱;白家主管善,即功德簿;阴家则是主管阴间秩序。丫头,你要是招惹上这四家,那这阳世间便没有几人能插手帮你啦”

     

         我倒抽一口凉气,结局我早已知道,我这次来只是想来确认小叔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罢了。

     

         我又问:“您知道尸女吗”

     

         陈仙婆摇头,我挺着急的,追问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连我未来的命运都能算得出来,为什么却唯独不知道这件事呢陈仙婆叹气说,她不是无所不知的,算卦对她来说,该她知道的她会知道,不该她知道的她强求也算不出。

     

         不过,确定阴间四大姓的故事是真的,那么小叔说的尸女的故事也应该是真的了。

     

         “丫头,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听我一句话。”

     

         “您说。”

     

         “今日跟你一起来的男人,我看见你们的手指上连着一根线,我从我算的卦象去推算,你最后会跟他一起走。”

     

         我疑惑,问:“是什么线”

     

         “是”

     

         就在陈仙婆要说话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小叔的声音:“苏寒,快下来,我看见那边有大闸蟹卖,你借我点钱去买,我出门没带钱”

     

         这声音出现得太及时了

     

         恨得我真想下去拍小叔一巴掌,就因为他这嗓门,陈仙婆已经闭上了嘴,看起来是不愿意再说下去了。胎楼:..c

     

         陈仙婆叹气说:“你走吧,但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再和那男人在一起了。”

     

         楼下小叔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见陈仙婆已经不想再和我说些什么了,也就只好走了。在下楼梯的时候,我感到又一阵阴风拂过脸颊,再回头看,摇椅上已经没有了陈仙婆的身影,而小桌子上静静地摆着乌龟壳与铜钱。

     

         没有脚步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上哪儿去呢

     

         我刚走出陈仙婆的家,小叔就立马抓住我的手,让我跟他走。

     

         我看见小叔的脸色很惶恐,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问:去哪儿

     

         小叔说:你跟来就知道了

 

>>>>本文《仙胎》全文在线阅读<<<<

相关信息
  • 爱如潮水主角阿正全文章节

    爱如潮水主角阿正全文章节

    2018-09-13 10:24:12

    “阿正,你喝过人奶吗?”嫂子在我面前拨开胸罩,开始给小侄女哺乳,原本哭闹的小侄女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的胸部很白,白得耀眼,直看得我眼馋....